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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准备行动
碧云一愣，茫然地抬头望着朔风，杏眼圆睁，满是惊讶，脱口道：“什么野鸳鸯？”
话音未落，温音荣却率先轻笑出声。
她自然地接过碧云手里的药瓶，轻晃两下，声音温和：“朔风姑娘惯会比喻了。不过，这金创药倒是很好用，谢谢你的药了。”
“不必谢。”朔风仰着下巴冷声说道，再说了，这药也并非是她特意准备的。
一旁的碧云还是不懂，眨了眨眼睛，半晌过后，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拍脑袋，兴奋地叫道：“什么？这莫非说的是柳夫人和那和尚？”
朔风双手抱胸，似笑非笑：“正是他二人。”
她又道，“啧啧啧，茶馆内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倒是比在侯爷面前更显得像夫妻。”
清清淡淡两句话，把碧云逗得脸色桃红。
她跺了跺脚，惊讶道：“朔风姑娘，你的胆子可真大，还敢凑近了瞧！”
“这就叫胆子大吗？”朔风挑了挑眉，毫不畏惧地迎上碧云的目光，双手环胸，一脸不以为然。
然后又看向温音荣，饶有兴致道：“夫人不打算去抓奸吗？就这样放任他们？”
“不必。”温音荣轻飘飘说道。
碧云可沉不住气了，拉住温音荣的衣袖：“夫人，他们都这么嚣张了，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万一他们做出更过分的事，再说了，这可是个好时机呀，光天化日之下，茶馆之中，定让他们身败名裂…”
温音荣轻轻拍了拍碧云的手，安抚道：“不要着急，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再说了，我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她的目光落在朔风身上，唇角微扬，脸色平静地又说：“朔风姑娘，再麻烦你一件事，你继续去盯着慧明，若是他再有动静立刻来报。”
朔风微微颔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后。
碧云看着朔风离去的方向，又看看一脸淡定的温音荣，无奈地叹了口气：“夫人真是沉得住气。”
而如今，朔风得了上次主子的吩咐，如今对温音荣态度缓和不少，碧云虽不解夫人用意，却深信夫人自有道理，只管乖乖听话护主便是。
晚膳时分，众人陆续入席。
温音荣为沈平添饭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席间，唯独不见柳绵绵身影。想起沈刘氏曾说“柳氏如今在小院单独用膳”，她眼底闪过一丝思量。
“多吃些。”她柔声叮嘱沈平，余光却瞥向沈怀川方向，状若无意道：“明日要随娘去书院呢，可得吃饱饱些，明儿个早些起来。”
言罢，转而又向沈刘氏恭敬禀告：“婆母，儿媳明日要送平儿入学，还要查铺子账目，怕是要晚归。”
听闻此话，沈刘氏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真的？”沈平闻言眼睛一亮，腾地站起身，小脸因兴奋而泛红：“娘！平儿能去读书了？”
这些日子闷在府中，他早盼着能出门透口气。
温音荣含笑抚了抚他的发顶，将盛好的饭递过去：“是啊，咱们平儿要当读书郎了。”
慧明听闻温音荣明日不在府中，执筷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面上却仍平静如常。
只是用膳速度明显快了几分，不多时，他便搁下碗筷，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慢用。贫僧今日功课未竟，需早些去佛前诵经，就先告退了。”
“慧明师傅这就用好了？”沈刘氏关切相询，“可是斋菜不合口味？老身这就让厨房再添些素点心。”
“施主客气了。”
慧明连忙摆手，眉目间带着几分歉意，“贫僧近日肠胃不适，应少食多餐。今日已用了七分饱，实在不敢贪多。再者，晚课将至，贫僧还要去佛前诵念经，为府上祈福消灾。”
温音荣垂眸浅笑，这反应，正合她意。慧明这一番解释，反倒更显刻意。
没想到他刚走，柳绵绵便恰逢从府门外出来，急匆匆地从厅前往院子中去。
温音荣突然提高声调，连忙起身，笑吟吟地拦住柳绵绵的去路：“妹妹可算来了，近日都不见人影。今日厨房炖了燕窝汤，最是滋补，妹妹不尝尝？”
她不由分说拉着柳绵绵往桌边走，手上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人挣脱不得。
柳绵绵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却在看到老夫人时立刻换上温婉笑容：“姐姐好意心领了。只是大夫嘱咐过，用膳七八分饱最宜，过饱反倒伤胎。”
温音荣故作恍然：“原来如此，倒是姐姐考虑不周了。”
忽又掩唇轻呼：“咦？妹妹身上怎有这般重的茶香？大夫说过，孕妇最忌去茶馆，对胎儿不好
。”
她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让满桌人都听得真切。柳绵绵脸色微变，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柳绵绵神色自若，轻抚衣袖道：“姐姐多虑了。今日不过去胭脂铺逛了逛，新上的香粉试了试，许是沾染了些许香气。”
沈怀川的目光自柳绵绵进门便未移开。听她提及茶香，又想起慧明今日特意送来的茶叶，心头微动。
他沉声打断：“温氏，用膳时莫要多言。”
温音荣顺从应是，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诮。
晚膳后，沈怀川仍觉心神不宁，匆匆回到书房便召来心腹：“今日柳氏去了何处？可有不妥？”
那小厮正是先前盯梢温音荣之人，听到侯爷吩咐，他连忙回禀：“回侯爷，柳夫人今日去了茶楼，胭脂铺，首饰铺等处，都是寻常闲逛，未见异常。”
沈怀川长舒一口气，挥手示意退下。看来，确实是他多心了。
烛火摇曳，温音荣正仔细为沈平收拾书院行装。
笔墨纸砚，水囊汗巾，一一归置妥当。虽说书院并不远，可到底是儿子第一次读书，她自然是方方面面照顾的巨细无疑。
“平儿。”指尖抚过崭新的书袋，总算将最后一件物件收好，柔声叮嘱：“明日见了夫子要行礼问安，功课需得认真做。”
沈平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娘亲放心，平儿都记着呢！”
忽又扯住母亲衣袖，乌溜溜的眼睛里盛满好奇：“娘亲，慧明师傅和柳夫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呀？”
温音荣脸色骤变，电光火石间，她已捂住孩子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