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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着林天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阻止。
“天霜，不能胡闹啊。”
“你跟我去干什么？”
林天霜的脸上却是一片郑重，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的眼神坚定，迎着方平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没有胡闹。”
“我就要跟你一起过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斩钉截铁。
“要不然，我也不许你去。”
方平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脸上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他端起桌上那只还剩些酒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的纠结。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
林天霜紧绷的嘴角瞬间扬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如同乌云散去后的阳光，照亮了她略带泪痕的脸庞。
“这就对了嘛。”
她带着点小得意，语气轻快起来，之前的担忧和恐惧仿佛一扫而空。
“你犯了那么大的错误，本姑娘都原谅你了。”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要是再不答应，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方平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只能连连点头，像是捣蒜一般。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他随即想到了一个实际问题，眉头又微微蹙起。
“不过，你的工作怎么办呢？”
林天霜似乎早就想好了答案，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我请长假不就是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这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了，咱们局长跟你关系那么好。”
“我只要说是跟你一起去省城，他肯定会答应的。”
这下，方平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所有的理由，似乎都被她轻描淡写地堵死了。
林天霜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笑着催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还愣着干嘛？”
“还不赶紧吃饭。”
“一会儿还要送我回家呢。”
方平赶紧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两个人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桌上的饭菜。
刚才的紧张与对峙仿佛都融化在了食物的香气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轻松。
他们开始大口地吃起来，似乎要将刚才消耗的精力都补充回来。
一个多小时后，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也稀疏了许多。
方平和林天霜酒足饭饱，并肩走出了灯火依旧明亮的如香斋。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也带来夜的清新。
方平打开车门，发动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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