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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站在窗前，静静望着外头漆黑的夜。
轻语道：“这只是第一波，很快便会有第二波，第三波……无数波。”
易水寒取来红色大氅，为桃花披上。
“肯定会有第二波，第三波，但不会有无数波。”
“杀十人，他们可以再来百人。”
“杀百人，他们可以再来千人。”
“他们可能有万人，但不会有十万，更不会有百万。”
桃花：“他们当真有百万人呢？”
易水寒：“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我为雄中雄。”
易水寒第一次牵起桃花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和。
出了堂屋，易水寒轻轻踏脚，两人身形如叶，飘上房顶。
“轰隆！”
一道接着一道光柱冲霄。
一簇又一簇烟花绽放。
夜空下起一场惊心动魄的绚烂星雨。
易水寒：“等过了年，我带你去太平县。”
“将那些大小帮派，挨个平了。”
桃花柔声道：“好。”
易水寒：“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在那什么百花司吗，届时我会先将她救出来，让你们姐妹团聚。”
桃花：“你的安全比她重要。”
少女脑袋微微一偏，将头枕在易水寒肩膀上。
“好冷啊。”
易水寒不言，伸出手臂，将少女轻轻搂住。
眼睛微瞥。
却见桃花眉眼含笑。
这一夜，易水寒从未看烟火。
桃花比烟火更美。
——
伏灵十七年，腊月二十四。
太平县，陆府。
大堂之内，横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材。
棺材尚未封棺，里面躺着一具肥胖臃肿的尸体，正是飞鱼帮副帮主陆离。
九名豆蔻年华的少女，穿着色彩迥异的轻薄纱衣，一字排开，跪伏于地。
而飞鱼帮少帮主李壹仟，正手握一根铁笔，于一名少女雪白如玉的后背上，刻写祭词。
细长而尖锐的笔尖，深深刺入肌肤。
鲜艳的血，晕染了雪白。
李壹仟聚精会神，一边刻写，一边用手帕擦去血。
可怜少女，满头冷汗，银牙直将嘴唇咬出血，强忍着不让娇躯颤抖。
那些难忍剧痛，而毁了祭词的，已经被李壹仟剁碎喂狗了。
第一名少女，后背刻写‘难忘手泽，永忆天伦。继承遗志，克颂先芳’。
第二名少女，刻写‘音容已杳，德泽犹存。丹心映日，刚炳千秋’。
直至第九名少女，刻写‘永垂不朽，流芳百世。遗爱千秋，天人同悲。’
放下笔尖仍在滴血的铁笔，李壹仟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掌上的血迹。
“左右，封棺！”
一声令下，立刻有武道侍从上前。
用白色布条，将九名少女双手双脚牢牢绑缚。
再有嬷嬷端着毒酒，捏开少女樱唇，强行灌入。
最后，武道侍从扛起少女们，一个接着一个，投入棺材内。
李壹仟一手锤子，一手长钉。
亲自封棺。
“义父，这已是孩儿能购到的最大金丝楠木棺。”
“只能塞下九名少女。”
“她们都是孩儿从百花司精挑细选出来的，能给义父您殉葬，是她们的荣光。”
“义父若是觉得不够，还请给孩儿托梦。”
“安息吧义父，孩儿定将桃花那贱妓的血，洒在您老坟头！”
披麻戴孝的李壹仟，于陆离棺材前，重重磕下三个响头。
大堂外。
有脚步声匆匆，由远而近。
陆府管家一路跑，一路兴奋大喊道：“少帮主，有了！有那个贱妓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