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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金像是无赖一般的躺倒在地上，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什么，而周玉萍也不愿意再让他说些什么。
“让你去给陈诚道歉，怎么比登天还难？”
“当爹的永远不可能错。”
周玉萍这时候才清楚当初陈诚面对他们两个人时的那种无力和气愤。
从那天后，他一直在看和学习各种关于如何当好一个父母和当代年轻人的困局的知识。
也逐渐能站在陈诚的角度上来思考一些事，她总是想起已经过世的母亲告诉过自己的话，“只有好好读书，学习知识才能被人看得起。”
当初，母亲死活不同意自己嫁给陈文金，她当时不理解，现在才真正理解母亲的做法。
现在，为时已晚，不过至少还有纠正的机会。
周玉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皱纹甚至都少了一些，涣散的眼光也重新变得有神。
“陈文金，我随后给你机会，这电话，你打还是不打。”
周玉萍已经彻底的要失去耐心了，有些事她也不愿意再提及一遍。
陈文金抬起头，“就非要逼我吗？”
“让你道歉就这么困难吗？”
陈诚擦去眼泪，也不再哭，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陆怡说道:“好了……也该去做一个了结了。”
陆怡点头，牵起他的手，说道:“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陈诚走进烧烤店，里面依然在狼藉一片，桌子，椅子全部倒地，调料飞的到处都是。
他刚进来，就看到了陈文金和周玉萍的对峙。
周玉萍见到有人进来，语气冰冷道:“看什么看？今天不营业……”
当她转过头看清来人是陈诚和陆怡时，身体一阵颤抖，而一时间也红了眼眶。
她转头去，抬起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泪。
陈诚看着两人，平静道:“这场闹剧，可以收尾了吗？”
周玉萍忽视坐在地上的陈文金，往前走到陈诚面前。
当她近距离注视陈诚，这个和她曾经一体的人时，眼中就只有陌生两个字。
虽然不愿意承认，周玉萍已经不认识陈诚了。
陈诚眼里的那种陌生和残忍，让她的心瞬间冻结。
她看着陈诚许久后才哽咽开口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从小到大，是我们太自私了，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没想过你到底要什么……这个道歉来的很迟，也许你并不需要，我也不奢望你能再叫我一句妈，是我们欠你的。”
陈诚看着已经半头白发的周玉萍，有些开不了口，只是点点头。
周玉萍仍旧哽咽，那些带来的伤害已经是实打实的，现在谈弥补实在是太迟了。
陈诚继续走上前，他看着陈文金，上下打量一眼，摇摇头，眼中是无奈，没有任何一句话。
父子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周玉萍看着站在门口的陆怡，擦去眼泪，笑道:“陆怡，是吗？”
“我是，阿姨。”陆怡也回应。
“谢谢你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伴他，我的同意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但希望你们可以幸福，我祝福你们。”
周玉萍看着面前的陆怡，心中很满意，因为她的存在，才让陈诚看上去还像一个人。
她将一张银行卡塞到陆怡手里。
“阿姨，我不能要……”
“收着，阿姨知道你家里不差钱，但你们未来结婚，如果我们一分钱不出，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这里是我们这些年的积蓄，和你们家比上去，算不上什么，是我的诚意。”
周玉萍说完这番话时，整个人都眼中就只有释然两个字。
而关于陆怡，陈诚第一次带他来的时候，私底下托好友调查过她。
周玉萍得知陆怡的真实身份后，心中也大为震惊，虽然不清楚陈诚是怎么追到她的，但代表着以后，至少在物质方面，不会差。
陈诚转身，往烧烤店外走去。
陈文金看着陈诚离开的背影和周玉萍的话，思绪万千，回忆起曾经的一幕幕。
他想起每次对陈诚动手，陈诚倒在地上，眼中那副倔强的模样。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怕过……一直在隐忍，是等待着机会。
陈文金看向陈诚的离开的方向，动了动喉结，想说什么却仍旧无法开口。
“我们走吧。”
陈诚的目光略过周玉萍，直接对陆怡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
陆怡点了点头，对周玉萍笑道:“阿姨，我们就先回去了。”
“路上一慢点。”
周玉萍看着陈诚和陆怡，心中极为舒畅，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两个人即将离开烧烤的时候身后一阵嘶吼声响起。
“对不起！”
陈文金闭着眼睛，几乎是用出了全身最大力气，说出了那三个字。
周玉萍没有回头，她知道一切都太迟了，如果早点醒悟过来，至少还有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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