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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墨颔首，调转方向正准备叫杞冉回去，视线落在一个位置时微微顿了顿。
“你先回去帮我放好水，我晚些回去洗澡。”
杞冉没有多问，叮嘱了裴子墨几句便走开了。
裴子墨看着杞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移回视线重新看向那个位置。
裴老先生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打量了他一眼，道：“过来陪我喝盏茶。”
裴子墨依言跟了上去。
茶室里。
裴老先生放下手中的茶盏，出口的话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小冉对你的心思你知道吗？”
裴子墨毫不意外，微微颔首道：
“嗯。”
裴老先生眼神复杂起来。
他从裴子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抵触，便能猜到他这个儿子的想法了。
可是他们两个都是……
裴老先生试图劝导：“如果你是因为那孩子这三年的照顾，裴氏大可以支付更为丰厚的报酬……”
“不是因为这个，”裴子墨风轻云淡地道：“三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看着裴老先生补充了一句道：“是我先看上他的，那时候就直接把人抢回家了。”
虽然当时是为了做任务，但是显然不妨碍他用作借口。
裴老先生被他气的砸了最爱的茶盏，抬起拐杖时好险想起自己儿子现在遭不住一顿揍，愤愤地放下了手。
对于自己儿子祸害了别人儿子的事，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听了裴子墨的话他反倒冷静下来，想起杞冉好像也是杞家的独苗苗，更是业内公认的天才。
这么一想，配他儿子好像也不亏。
只是两个男人在一起……
裴老先生叹了口气道：“这条路不好走啊。”
“您不反对？”裴子墨抬眼看去。
裴老先生手里的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讥讽道：
“你这样如珍似宝的护着，再反对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虽然他老了，可眼还没瞎，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裴子墨的那点子心思。
说完这句，裴老先生看着裴子墨半晌，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这条命和这多活的几十年都是捡回来的，我已经知足了。活到这个年纪，很多事情我已经管不了了。”
人算不如天算，与其逆着裴子墨以至父子离心，还不如顺着他的心意，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想通了。
他也再承受不了一次丧子之痛了。
裴子墨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多谢。”
裴老先生挥了挥手，心烦意乱地道：
“滚吧，搬出去住，省得我看了烦心。”
……
裴子墨回到房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杞冉。
杞冉听到动静瞬间看了过来，“怎么待了这么久。”
“跟父亲说了会儿话。”
嫌坐在轮椅上太过麻烦，裴子墨起身走向沙发。
“哦？”杞冉不动声色地道：“聊了些什么？”
裴子墨看向杞冉，见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唇角上扬一瞬，很快压平道：
“问我……小冉是不是看上我了。”
杞冉闻言虽有些羞赧，但更多的是迫切的想知道后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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